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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好笑

小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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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知乎问答   主角: 阿周蒂凡尼   更新: 2022-10-31 21:5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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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周蒂凡尼《说来好笑》讲的是说来好笑,分手半年,再见 CSN,我依旧呼吸困难倒不是余情未了,是想起他漆黑的瞳孔、上挑的嘴角,和永远到不了眼底的笑,我就浑身不舒坦多华丽的词我不会,只能简单粗暴地总结为压迫感以至于遇到阿

精彩节选


说来好笑,分手半年,再见 CSN,我依旧呼吸困难。
倒不是余情未了,是想起他漆黑的瞳孔、上挑的嘴角,和永远到不了眼底的笑,我就浑身不舒坦。
多华丽的词我不会,只能简单粗暴地总结为压迫感。
以至于遇到阿周时,他向我打听情史,问我上段感情为什么分手。
我想了想,轻描淡写地总结:天蝎狗都不谈。
1.Emmm……其实我不应该写这些东西,因为互联网总会留下痕迹,而基于当事人的身份、地位和他疯批的程度,一看到我逼逼叨叨的这些,估计有的是办法捏死我。
换作从前,我是不敢的。
可现在,我快疯了,再不撕一个出口骂出声来,我觉得我会憋死。
最近半年,我看心理医生的频率,比我在蒂凡尼橱窗前流口水的频率还高,而这一切,我谢谢 CSN 他大爷。
讲真的,这不是一句骂人的话,我是真谢 CSN,还有真谢他大爷。
因为我现在的焦虑、恐惧、战战兢兢,都是拜他们家所赐,包括今儿白天,七个小时前,我在大院里的狼狈。
那是什么地儿?
别人提起,会啧啧感慨一下“城中钓鱼台”,就连里边寻常的食堂里,普通的肉包子,开春对外销售时,队伍会从中心公园排到环线边上……嗯,没错,就是在这样的大院里,CSN 开着他厅里厅气的奥迪飞驰而过,毫不留情地溅我一身泥。
我提着满手礼品袋,看看车,再看看自己,简直不敢相信。
礼品袋的拉手断了,东西砸在地上,然后,驾驶位的玻璃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我极熟悉,又极讨厌的脸。
CSN——我默念他的名字,倒吸一口冷气,觉得袋子里的东西哪里是砸在地上,分明就是砸在我脸蛋上,让我想跳脚,想骂人,想像路人一样,冲上去怒吼:“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可是,我不敢。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地上掉的,顿了一刻,嘴角一勾,似笑非笑。
我知道,他看到了我额头上的冷汗,看到了我心虚气喘的样子,还看到了我用来讨好男朋友他妈的那只重达五斤的蒸汽足浴桶。
没错,今天很特别。
是我第一次去男朋友父母家的日子。
除此之外,
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前男友和现男友是邻居的日子。
我没地方吐槽,只能在七个小时后,打开知乎,把键盘敲得震天响。
请问,我上辈子是不是烧了他们院?
不然至于半年时间内,连捅两次他们院老巢?
2.生气长痘,生气变丑,生气还容易秃头……默念一百遍,喝了半升凉水,我接受了现实:第一次见男朋友父母,被我搞砸了。
我可以怪 CSN,怪他溅我一身泥点子,怪他搞砸我一整天的绝妙心情,以至于我只能狼狈成狗,提着裂了缝的足浴盆去见男朋友父母。
但其实,我知道,这一切跟他关系不大。
许多的不喜欢,是刻在 DNA 里的,他们这样的人家,能喜欢我就有鬼了。
我啊,老胡同里长大,爸妈谁都不是,全家几十口人,一个光鲜亮丽的人设都没有,如果非要拉扯,远房亲戚里曾经有个舅舅混得不错,年底走亲戚请吃饭时,会订一个巨大的包厢,能坐二十人那种,所以,亲戚们每年都有一次机会吃着龙虾刺身、喝着红酒装模作样……只可惜,舅舅后来赌博,输得什么都不剩,再后来,他走了。
看吧,这就是我家,顶着外地人的名头,住着地级市有天井、有院子,却没有厕所的乌瓦房,一半野生,一半放养地长大。
说实话,我觉得挺好。
可阿周,也就是我男朋友,他爸妈觉得不好。
倒没有直说。
话又说回来,体面人家,喜欢不喜欢怎么会直说?
饭一吃完,筷子一撂,端庄地笑,敲敲桌子,要你去洗碗就得了。
要不怎么说是体制内摸爬滚打的人精?
他妈那种咖位的女士,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随随便便一点暗示,就能将我撂在冷风里。
哦,没有冷风。
大院特产是暖气,南方居民区里罕有的暖气。
于是,我穿着满身污渍的衣服,挤在他们老旧的厨房里,用冷水洗着碗。
我早就知道了,他们这样的家庭,跟外界想的不一样,父辈的职位不上不下,没有纸醉金迷,更不可能香车挥霍,所以,周围的一切,充满着杂糅感——最金贵的地段,和老旧的宿舍楼;宽阔的厨房,和裂了缝隙的砖砌洗碗池;穿着 Max Mara 大衣的我,和我手上滴着油
的菜盘……听着厨房外边阿周妈的颐指气使,我忽然觉得,违和到有些好笑。
她说:“搞什么啊,暖气温度怎么又调低了,三十度我兰花才能开好的呀。”
紧接着,是阿周爸的劝慰,嘟嘟哝哝的,听不太清。
趁着洗碗的工夫,我低头,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不料手一滑,“啪——”碗掉水池里,碎了。
看着对面那栋楼,我脊背仿佛被刺了一下,冷汗一层层渗出来。
对面宿舍里,那人身穿黑色高领毛衣,站在阳台上喝着水,慢条斯理,眼神含笑,却犀利。
我看清了,是他。
3.碗碎了,水洒了,少不了被埋怨一场,即便阿周讲再多的“碎碎平安”,也唬不过他们家老太太。
我提着垃圾袋下楼,除了我那妈宝的男朋友,没人讲客气,没人要拦我,我就知道了,他们对我的评价应该是:小门小户,出不了厅堂,进不了厨房。
垃圾袋里碎碗叮当响,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我垂着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为嫁进阿周家而担忧,还是该为刚刚那一眼心惊胆战。
说来好笑,分手半年,再见 CSN,我依旧呼吸困难。
倒不是余情未了,是想起他漆黑的瞳孔、上挑的嘴角,和永远到不了眼底的笑,我就浑身不舒坦,多华丽的词我不会,只能简单粗暴地总结为压迫感,以至于遇到阿周时,他向我打听情史,问我上段感情为什么分手,我想了想,轻描淡写地总结:天蝎狗都不谈。
他听了后,朝我竖起大拇指,服气极了。
我一看,乐了。
乐之后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
那时候,阿周看完了当红博主对我俩星座的所有分析,所有。
然而,我骗了他,其实,我不信星座,一点也不信。
我不能跟他说,我前任是 CSN,更不能跟他说,我跟 CSN 分手的原因是——我怕 CSN。
在阿周他们家楼下,更深露重,我面对垃圾桶叹气。
再转身,顿感命运弄我。
手腕被攥住,我第一反应是,要死了。
窒息感天翻地覆,我心跳混乱,四肢冰冷,第一次知道,遇险时那些人的无法动弹是真的。
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喊声被制住。
我拼命反抗,声控灯终于亮起,一明一灭里
,我看到了,这个人眼里带着……恨意?
我没看错,是恨。
我不叫了,也不慌乱,抽出手,一巴掌扇过去,因为我看清了,这突然杀出来的变态,也不是别人——“CSN,你神经病吗!”
我压着嗓子吼。
黑领毛衣、黑色棒球帽,令这人如同融进夜色里,我声音里的压抑让他发笑。
CSN 擦了擦嘴角:“怎么,还有你不敢张扬的时候?”
骂声呼之欲出,我在心里第一百遍告诉自己,这是在我男朋友家楼下!
不能闹大,不能惹事,我强迫自己冷静:“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反剪住我的手,低头笑:“是不是该我问你?”
我撞进他胸膛里,还没因为疼痛而皱眉,他突然弯腰,一口吻到我下巴上。
我挣扎无果,CSN 说:“周时晚,见男朋友爸妈了?
下一步是什么,嗯?”
“买钻戒,订婚,结婚,生孩子?”
我梗着脖子回:“关你屁事。”
面前的家伙笑了:“我以为你新挑的男人多出色,出色到值得你甩了我……家属院的二世祖啊?”
我满眼怒意,下巴被掐住。
CSN 眼神逐渐冷漠:“周时晚,你是蠢,还是瞎?”
4.我不知道大院里是否有鄙视链,但我知道,CSN 心里有。
在他看来,阿周一无是处,哦,不对,是家属院里那帮小孩,靠父荫混铁饭碗的,在他看来,全都是废物。
他眼睛长头顶,是因为他命好,有个好爷爷,还有个好脑袋,一路拼杀到现在,掌一方大权。
这样的人,瞧不起混日子的小孩实属正常,可他不明白,我不需要闪闪发亮的男朋友,我想要的,只是拿着本市户口本,跟送我钻石的男人结婚。
至于这男人是二世祖还是创一代,我不在乎。
很多次,我站在昂贵的蒂凡尼橱窗前,看着里面闪耀的方形美钻,都在想,如果那男人爱我,钻石可以小一点,小一点点就好。
说来可笑,我还是期待爱的,哪怕一点点。
这个晚上,我发烧了,忽视微信上一连串的未读信息,我整夜都困在与 CSN 有关的梦里。
一会儿是他扼我脖子的画面,一会儿是他紧皱的眉眼。
最后画面一转,他眼神像冰块一样,叫我的名字:周时晚。
从前
,他只有恨极的时候,会连名带姓地叫我。
我们俩好时,我曾靠他怀里,拽着他衬衫纽扣,一点点把他笔挺的衣衫弄皱,再咕哝道:“好像教导主任,人家好怕。”
通常情况下,他都会沙哑地问:“怕什么?”
那时候,我答不上来。
后来,我懂了,我怕的是他。
最开始约会时,我也会用小女生手段:在漆黑的电影院靠过去,装作不经意地勾勾他的手心,在他偏头时,我凑过去,嘴唇擦过他的脸颊。
那时候,我们步步试探,挺着端着,点到即止,谁都不愿意开口说喜欢。
我跟闺蜜说,这男人家世好,学识好,品貌皆高,真让人心痒痒。
闺蜜说:选结婚对象跟恋爱不一样,再看看呗。
看啊,当然看。
我辗转跟三个相亲对象约会,每个周末都被填满。
可当我跟投行男吃饭时,明明 menu 上安利牛排七分熟,我还是不经大脑地点了全熟。
当我跟大学老师约会时,他问我想看什么电影,我头也不抬地选了恐怖片。
当我跟 IT 小哥散步,人人都在拍景,只有我,看着落霞与孤鹜齐飞,握着手机,删了刚拍的照片……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我心心念念记得,有个人只吃全熟牛排,就爱看恐怖片,还因为,那家伙一在我脑袋里出现,我就不受控制地,看到漂亮的云、粉色的天、奇怪的树,都想跟他分享。
后来,我跟 CSN 说:“那些个约会的时候,我都在想,你在干什么。”
滨江路寒风凛冽,吹得我眼睛生疼,我不想哭,也不想煽情,但泪花就这样活生生地被风吹起来。
那是 2020 年 6 月 17 日,那天晚上,我凭空生出一腔孤勇,敲碎我的龟壳,扔掉所有矜持和权衡利弊,看着他的眼睛道:“真是见了鬼,不管跟谁在一起,我脑海里冒出的人影,居然都是……你。”
在他长住的公寓楼下,猎猎风声里,他垂眸看我,眼底有漂亮的星星闪动。
那时候,我一片赤诚,真心实意,也的确是因为,在和他之前的博弈里,我花光了全部力气。
5.我再也不用过满档的周末了,也有大把的时间跟 CSN 待在一起。
在跟闺蜜的闲聊里,我零零碎碎地
说,说他住在淮海路公寓,说他常在周五来接我看电影,再亲自下厨……我一边删微信里的相亲对象,一边说,我好像选到了最漂亮的贝壳,以后都不想去海边了。
闺蜜被我酸到,恶寒到直叹气。
后来,CSN 说要请我朋友吃饭。
在滨江路六星酒店的日料餐厅,闺蜜连点三盘和牛,吃到主厨亲自来问候。
看着主厨摘下帽,一副优雅从容的样子,闺蜜悄悄给我一个 wink,什么恶寒,什么叹气,也都荡然无存了。
我觉得真好,好到热恋的每一天都像是梦。
我沉迷在梦里,突然有道遥远的声音响起:那后来呢?
后来……没有。
什么没有?
事实上,什么都没有。
冬天,滑腻的汗液渗出来,打**秋衣,我从梦中惊醒,猛喝着水,怦怦乱跳的心很久都没平静。
划亮手机,微信上有一水儿阿周的道歉,说他妈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让我难堪,也不是故意给我下马威。
再往上翻,还有二十个微信红包,顶额的,一个二百。
钱多吗?
不多。
起码,比起他曾给我的,这不算什么。
但我们知道,这钱不收,谁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几十通电话算什么,上百条微信又算什么?
这世界是这样的,有些人道歉,不是因为他做错了,只是于心有愧;有些人接受道歉,不是从心底里释怀,只是不想没完没了。
我一一点了收取,在对话框里敲字:没关系。
我理解,没关系——想来,这就是我那段时间的内心独白。
后来,遇到熟人时,他急匆匆收回牵我的手,没关系;他说他妈在气头上,近期最好不去邻市我爸妈那儿吃饭,没关系;他瞒着我,去了家里安排的相亲局,也没关系。
我当然知道,他即便去相亲也是敷衍;我还知道,如果要选他妈看上的女孩子,他不会等到现在。
可就是……我突然觉得没意思。
在看文艺片的间隙,煽情的背景音里,我仰着脸问:“你想过和我有未来吗?”
他一愣,转头看着我:“想、想过吧。”
说谎。
一明一灭的电影光影里,我想起了很早以前,我也这样问过别人。
我说,我们会有结果吗?
他说,不知道。
我问,如果你爷爷不喜欢我呢?
那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他说,不会。
那段时间,热恋的每一天,都像最后一天,而我却更认识那个人了,这就是 CSN,不会为任何人撒谎的 CSN。
6.文艺片结束,我若无其事地回家,拨通了阿周的电话,我说,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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