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资讯 > 小说《重生后,她成了太上皇心尖宠》(苏卿儿赵御辰赵呈泽)全文免费阅读

重生后,她成了太上皇心尖宠

重生后,她成了太上皇心尖宠

苏卿儿

本文标签:

简介:“若有重新做人的机会,你有什么愿望?”苏卿儿:“报仇、远离渣男,好好活着”前世被渣夫、继母和妹妹害死的苏卿儿做了三年孤魂野鬼,以为投胎无望时被神仙所救,条件是,必须改变神仙他儿子在人间即将死亡的命数苏卿儿答应得爽快,却没想到,好不容易摆脱掉渣男,比渣男小了两岁的亲叔叔、上任皇帝、现任太上皇,提着聘礼,霸道的宣布要娶她为妻

来源:掌读520   主角: 苏卿儿赵呈泽   时间:2022-04-12 14:19:01

小说介绍

苏卿儿赵呈泽《重生后,她成了太上皇心尖宠》讲的是简介:“若有重新做人的机会,你有什么愿望?”苏卿儿:“报仇、远离渣男,好好活着”前世被渣夫、继母和妹妹害死的苏卿儿做了三年孤魂野鬼,以为投胎无望时被神仙所救,条件是,必须改变神仙他儿子在人间即将死亡的命数苏卿儿答应得爽快,却没想到,好不容易摆脱掉渣男,比渣男小了两岁的亲叔叔、上任皇帝、现任太上皇,提着聘礼,霸道的宣布要娶她为妻

第33章 被董成当众喊老大!

精彩节选


当今天下,战乱平息,表面看似一片和平。

大赵朝从古至今延续到现在,已有上百年历史。

在明君的统治之下,国强富饶的大赵朝平定安宁、四海升平。

远处,迎面驶来一辆马车,在盛京最繁华的街头呼啸而过。

马车后面尾随着上百名训练有素的侍卫队。

个个身姿挺拔、神色冷肃。

围观百姓看到马车从身边经过,无不撩袍跪倒,口呼千岁千岁千千岁。

春风拂过,轻轻吹开马车的轿帘。

车内,年轻俊美的男人,拥着衣冠华丽的女人勾唇浅笑。

赵朝老百姓都知道,马车里那风华绝代的两位大人物。

俊美男子是赵朝赫赫有名的凛王千岁赵呈泽。

被他拥在身边的女人,是丞相府嫡出千金。

也是大名鼎鼎的凛王妃苏卿儿。

马车在上百名侍卫的簇拥下疾驰而过。

浑然不见马车的正前方,站着一个身穿白衫,披头散发,满面血乌的女子。

她扯动唇瓣,朝车内之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随着疾驰的马车越来越近,眨眼间便要将女子当场撞飞。

结果奇迹出现了……

马车与百名侍卫穿过女子的身体渐行渐远。

女子却依旧伫立于此,望着已经不见踪影的车马,久久不肯离去。

一位白衫老者不知何时站在女子的身后。

“姑娘,你这副模样,真是连路边的小鬼都会被你吓得抱头鼠窜。”

女子转身,略显惊讶地看向白衫老者,“老人家,您看得到我?”

老人手抚胡须,淡笑自如地走到女子面前,问:“敢问姑娘名姓?”

女子挥袖之间,幻化成本来的面目。

细一瞧,样貌五官,竟与被凛王千岁拥在怀里呵护疼宠的凛王妃一模一样。

她指了指早已不见踪影的马车和随行队伍。

嘟嘴道:“我叫苏卿儿!至于刚刚坐在车里的那一位,只不过就是一个代替品。”

白衫老者了然一笑,继续问,“不知姑娘已亡故几年?”

苏卿儿扒着指头算了算,“宜今为止,三年有余!”

“已故三年,为何迟迟不肯投胎转世?”

苏卿儿面露悲泣,“黑白无常两位哥哥说,我怨念极重,无法投胎。”

白衫老者又问:“既如此,你想不想回到阳世,重新做人?”

苏卿儿蹙着眉头好奇地看向老者,“老人家,请问您是神仙么?”

老者避而不答,“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苏卿儿赶紧点头,“如果有重新做人的机会,我当然想。”

白衫老者得意一笑。

“好,我给你回到阳世,继续做人的机会。”

“不过姑娘,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如了你的心愿,你也要满足我的要求。”

“不知这笔交易,你应是不应?”

苏卿儿忙问:“什么要求?”

白衫老者掐指轻算片刻。

道:“宣德六年,晟王赵御辰率领五千兵马途经开州,遭遇一场巨大洪灾,结果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苏卿儿微微一惊,“现在是宣德十年,距那场灾难,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

白衫老者轻笑一声:“我要你做的,就是回到四年前,阻止赵御辰命丧黄泉!”
苏卿儿打了个盹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一辆晃晃悠悠的马车里。

脑海中的意识凌乱不堪,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仍旧活着。

“小姐,再忍几日,盛京很快就要到了。”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嗓音。

抬头一看,坐在她对面的,正是从小伴她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司琴。

她呆滞的模样似乎令司琴略感忧心。

拉了拉了她的衣袖,轻声道“小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叫车夫稍停片刻,咱们在路边休息一下,吃点干粮喝口水,再接着赶路也不迟。”

当司琴的手指如此真实的碰触到自己的那一刻,苏卿儿终于相信,这并不是一场梦。

她真的还阳了。

“司琴……”

她一把抱住对方,语气中难掩惊喜和兴奋,“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

司琴被苏卿猁激动的情绪给吓着了,赶紧出言安慰。

“小姐,你怎么了,莫不是刚刚睡觉的时候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重见天日的苏卿儿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狂喜。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喜悦。

因为直到现在,她都清楚的记得,当年为了保她护她,司琴竟以血肉之躯,成为那些刽子手刀下的一缕冤魂。

她还活着!

不,应该说,她们两个现在都还活着。

她紧紧抱着司琴,声音夹杂着几分颤抖。

“我刚刚做了一场无比可怕的噩梦,梦中的你和我都死了,司琴,幸好那只是一场梦,幸好你还在我身边……”

做了三年的孤魂野鬼,没有人比她更懂得重获肉身的喜悦。

司琴见小姐似乎被吓得不轻,赶紧出言安慰。

“小姐,别怕,不过就是一场梦,且梦都是反的,我们会活得好好的。”

苏卿儿没办法向司琴解释自己做了三年孤魂野鬼的经历。

只能用力点了点头,来掩饰内心深处重回阳世的兴奋与喜悦。

此时她跟司琴所乘坐的,正是由隶阳赶往盛京的马车。

半个月前,她接到盛京丞相府送来的家书。

祖母病重,要她速回盛京,见祖母最后一面。

过去十年,她这个丞相府嫡出大小姐一直跟师父住在白云山顶,不问世事,不恋权贵。

却没想到,上一世的自己回到丞相府没多久。

就在她爹、她姨娘、她大哥、她妹妹。

以及从小与她订过亲的凛王千岁赵呈泽的谋害下,变成了繁华尘世中的一只孤魂野鬼。

关于那场死亡的记忆如排山倒海般蜂拥而至。

若非亲身经历,她真的以为那只不过就是一场虚无的噩梦。

此时此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但重生了。

还重生到了四年前从隶阳城白云山赶往盛京的途中。

看来那个白衫老者果然是个神仙。

弹指一挥间,她这个游荡了三年的孤魂野鬼,就以肉身之躯,回到了阳世。

对了,白衫老人在她重回阳世之前好像跟她做了一场交易,阻止晟王赵御辰命丧黄泉。

思及此,苏卿儿的脑海中仿若劈下一道响雷。

她一把抓住司琴的手,急切道:“今天是几月几号?”

司琴不知小姐为何会发此一问,却还是乖乖回道:“今天是宣德六年七月十三。”

“七月十三?”

苏卿儿扒着手指头仔细一算。

她要是没记错,赵朝那场史无前例的大灾难,就发生在七月十五,鬼节当晚!

七月十五,距今天还有两天时间。

苏卿儿拉开车门,对外面正在赶车的车夫道:“大爷,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车夫是一个五十出头的老爷子,一路上与苏卿儿主仆二人相处得也甚是融洽。

他挥舞着手上的小皮鞭,一边驾着马车。

一边笑着对苏卿儿道:“再往前走二里地就是秦州的地界,过了秦州,就是盛京的南城门。”

“两位姑娘且放心,再有三天,你们就可以到家了。”

苏卿儿对车夫口中那个“家”并无半点眷恋。

她现在满脑袋想的都是赵朝那位大名鼎鼎的晟王殿下,如何才能避过开州发生的那场巨大洪灾。

虽然上辈子她与晟王殿下并无半点交集。

但晟王率领五千兵马落难于开州一事,身为赵朝的老百姓,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按时间推算,距晟王遇难的时间还有两天。

从盛京到开州南城门,正好需要两天时间。

这就意味着,晟王与他麾下的五千兵马,现在才刚刚从盛京出发。

想到这里,苏卿儿急忙又问,“大爷,咱们现在改道去开州南城门,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车夫有些不解,“姑娘,你们的目的地不是盛京么?为何改道要去开州?”

司琴也是满脸疑惑,“是啊小姐,咱们在开州又没亲戚,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苏卿儿不理会两人的诧异,急切道:“从这里到开州究竟需要多久时间?”

车夫掐着手指头算了算路程,对她道:“少则一天一夜,多则两天一夜……”

苏卿儿想都没想,直接下令。

“大爷,立刻改道,赶往开州南城门,至于车费,待回到盛京,我会加付三倍,绝对不会让您老人家吃半点亏。”

车夫听到有三倍车资可拿,自是不会再多问其它。

即刻调转车头,改路赶往开州方向。

司琴见小姐言之凿凿,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小姐,你改路去开州有何打算?”

苏卿儿冲司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掩好车门之后,低声回道:“这个你先不要问,我去开州,自有去开州的道理。”

“可是老夫人病危在即,盼着见小姐最后一面。”

“放心,我不会错过回去见祖母最后一面的机会。”

一路快马加鞭,不到两天时间,苏卿儿主仆二人总算安全抵达开州境地。

两主仆在城外选了一家小客栈暂时落脚。

从店伙计口中得知,这一、两天之内,并没有从盛京来的大批人马在此经过。

直到下午,晟王率领五千兵马在城外落脚的消息终于传到了苏卿儿的耳朵里。

她长嘘一口气的同时,也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感到万分纠结。

晟王赵御辰,在赵朝的影响力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之所以会这样形容,是因为这位出身皇族的晟王殿下七岁登基为帝。

十六岁退位,改立年长他两岁的侄子赵呈宣为帝。

他是赵朝帝王史上在位最短,却也是为赵朝做过最多贡献的一位帝王。

拥有太上皇之尊的晟王殿下,退位之后仍掌管赵朝的半壁江山。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改变过赵朝历史的大人物,却在上一世里,枉死在一场洪灾之中。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小客栈里,司琴眼睁睁看着前一刻还貌美如花的苏卿儿。

没用多久功夫,便换上一身不久前从一个算命道士那里,花五文钱买来的旧道袍。

一头漂亮的黑发被她高高挽起,胡乱的塞到了道士帽里。

白晳娇嫩的脸上被她涂了一层黑糊糊的炉灰,鼻子下面还贴了两撇小胡子。

一番梳理打扮之后,俨然化身为算命道士的苏卿儿。

对满脸惊讶的司琴道:“我有急事出去一趟,你留在这里等我,天黑之前我会回来。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事。”
小客栈与晟王驻营休息的地方并没有多远。

这里本来就是郊外。

按照她的推算,晟王殿下和他的军队至少要在驻营的地方休息一个时辰才会动身启程。

而当年那场造成无数死伤的开州洪灾,事发地点就是开州城北那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开州河。

看现在的天色,再过一、两个时辰应该会有一场强降。

当年因为雨势太大,冲垮了开州河的河岸,洪水泛滥,几乎淹没了半个开州城。

她只要拖住赵御辰率军队过河的时间,他的性命就会得以保住。

而在这之前,她必须想办法接近赵御辰才行。

将自己伪装成道士模样的苏卿儿,躲在一棵大杨树后偷偷观察晟王兵马驻营的情况。

训练有素的五千兵马很有秩序的在郊外一处空旷的地方整顿休息。

这些人就像是铜墙铁壁,将一顶刚刚扎起来的帐篷牢牢守护在正中间。

她要是没猜错,待在那唯一一顶帐篷里面的人。

十之八、九,就是她要寻找的头号目标,晟王殿下赵御辰。

要说心里一点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可再怎么害怕,她也不能背弃诺言,放弃白衫老者托付给她的重大使命。

她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想都没想,便丢进嘴里嚼吧嚼吧吞吃入腹。

不多时,喉间便传来一阵火烧般的灼痛感觉。

这粒药丸可以暂时改变她说话的声音。

毕竟她现在做的是道士打扮,要是开口说话发出娇滴滴的小姑娘声音。

估计还没靠近赵御辰,就会被他手下那些孔武有力的兵将们一巴掌呼死。

直到喉间那股灼痛感渐渐消失,苏卿儿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悠悠从大杨树后面走了出来。

“什么人?”

苏卿儿的出现,令驻守在郊外稍作整顿的军队瞬间提高了警惕。

伪装成道士的苏卿儿,就像逛后花园一样,迈着方步,哼着小曲,溜溜达达走到众人面前。

“各位军爷稍安勿躁,贫道途经此处忽觉口渴,于是厚着脸皮走过来,想向各位军爷讨碗干净的水喝。”

在那粒药丸的作用下,苏卿儿的声音变得嘶哑暗浊,并带着几分低沉和诡异。

拦住她的士兵手中提着长剑,用下巴指了指前面。

“再往前走二里地,就是开州交界,那边有客栈和酒馆,想讨水就去那边讨,马上离开这里,休要在此逗留。”

不愧是晟王麾下的军队,区区一个小兵蛋子,居然也有这么高的警惕性。

苏卿儿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不露任何惊色。

她挑动唇瓣,露出一记厚颜无耻的笑容,厚着脸皮道:“军爷,不过就是一碗清水,瞧把您老给小气的。”

她晃了晃系在腰间的酒葫芦,可怜兮兮道:“你听听,我这葫芦里真的是一滴水都没有了,再往前走二里地,少说也要半个时辰。军爷,您行行好,赏贫道一碗水喝吧……”

说着,苏卿儿便要只身往里面闯。

那小校尉顿时急了,赶紧摆出开战的架式。

怒道:“我说你这道士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吗?这里岂是你一个道士可以随便闯的?不想命丧于此,就赶紧滚蛋……”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玄色长衫的年轻男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提着剑的小校尉看到来人,赶紧收回手中的长剑,冲玄衣男子行了个大礼。

“封护卫,路边来了个道士,非要跟咱们讨碗水喝,不给他水,他就没皮没脸非要往里面闯。”

封护卫?

苏卿儿耳力极好,将这三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她要是没猜错,小校尉口中的封护卫,应该就是赵御辰身边最信得过的御用心腹,封冥。

虽然她没见过封冥本人,对这号人物却略有耳闻。

此人能文能武,睿智聪明。

被赵御辰这位曾在皇帝宝座上坐了长达十年之久的帝王赐名,足以说明此人在赵御辰身边占据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抬头一看,这封冥不但气势傲人,就连样貌生得也称得上是人中龙凤。

他沉着俊脸,缓步走到苏卿儿面前。

像审视犯人一样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了一番,才冷声问了一句:“哪里来的道士?”

苏卿儿容色镇定的冲对方施了一礼。

慢条斯理道:“贫道来自白云山清风观,法号天心。途经此处,忽觉口渴,便想向各位军爷讨碗水喝。”

封冥挑起眉稍,“据我所知,白云山远在隶阳,你一个道士,来这边做什么?”

苏卿儿微微一笑,“游历天下,博览河山。”

封冥又看了她半晌,冲旁边的小校使了个眼色。

“给他碗水喝。”

小校转身刚要去取水,苏卿儿便抬手制止,“且慢!”

她看向封冥,笑容里藏着几分算计。

“这位施主,您没出现之前,贫道途经于此,只是想讨碗清水藉以解渴。”

“不过刚刚贫道细细观察过施主的面相,忽然从施主的脸上看到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不一样的东西?”封冥略带不解,“道长此言何意?”

苏卿儿见鱼儿自动上钩,笑得更加意味深长,“施主若想获知其解,何不请我去帐内坐坐?”

封冥的眼底即刻露出警惕的神色,唇边勾出一记冷笑,“道长嘴上说着来讨水,其实是另有所谋吧?”

被他当场揭穿心中所想,苏卿儿非但没有流露怯意,反而言之凿凿的说出几个字。

“紫微黯淡,恐有变数。”

说完这几个字,她抬起腿,转身就要走。

“等等!”

封冥忽然拦住她的脚步,冷声问道:“道长刚刚那句话,究竟意喻为何?”

苏卿儿不卑不亢的反问一句,“施主是否愿意请我去帐内一叙?”

封冥向帐篷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而对她道:“那个地方,不是谁都有资格踏足的。”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便没什么好谈。”

封冥见她转身转得那么干脆,心下略有犹豫,复又叫住她的脚步。

“道长,请你在此稍等片刻。”

放下话,封冥转身走向帐内。

不多时候,一个小校尉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封侍卫请道长进帐内详谈。”
这句话让苏卿儿暗暗松了口气,她抬起腿,迈着小方步走向帐篷。

虽然面上不露声色,心底则隐隐有些恐惧和担忧。

再怎么说,帐篷里的那位爷,也是掌管着赵朝半壁江山的大人物。

而她只不过就是一个未满十六岁的弱质女流。

万一出现什么纰漏,她这条小命,今儿可就交代在这个地方了。

随着帐篷离自己越来越近,苏卿儿觉得自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帐外围守着几名兵将,刚刚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封冥这时撩开帐帘。

挡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道:“道长可知帐内之人究竟是何身份?”

苏卿儿看了帐帘一眼,轻声说出两个字:“明贞!”

封冥在她说出明贞两个字时,脸色便骤然一变。

因为明贞,是上一任帝王的帝号。

这时,帐内传出一道低沉轻缓的声音:“封冥,让那个神神叨叨的道士进来吧。”

封冥这才撩开帐帘,并冲苏卿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踏进帐内的那一刻,苏卿儿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虽然路上她构想出一万种跟晟王殿下见面时会发生的状画面。

但当名震天下的晟王赵御辰如此真实的出现在她眼前时。

她心底还是不由自主的对这个男人生出了几分恐惧和害怕。

这倒不是说赵御辰长得狰狞恐怖,样貌吓人。

相反的,赵御辰不但不丑,他的五官还十分的俊美。

在苏卿儿的印象里,她名义上那位未婚夫赵呈泽,就是赵朝绝无仅有的美男子。

没想到跟赵呈泽相比,赵御辰居然能略胜赵呈泽一筹。

不愧是拥有同样血脉的亲叔侄,赵朝皇族的遗传果然非常强大。

不过此时,并不是苏卿儿评价皇族子弟相貌美丑的最佳时机。

进帐之后,她冲赵御辰做了一揖,用恭敬而又不失沉稳的声音道:“贫道见过晟王殿下。”

帐内的赵御辰,身穿一袭月白色锦织长衫。

他靠躺在软榻之上,一头墨发被紫金盘龙冠高高束起,面若冠玉,眸如星辰。

神态之中流露出几分雍容和淡雅,就像一只饱足的猎豹。

外表看似温良无害,实则蓄势待发,随时都可能会置人于死地。

他保持着慵懒的姿态,微微眯着双眼,像打量猎物一样冷冷打量着苏卿儿。

唇边勾出一记清冷的笑容,“听说你颇有几分故弄玄虚的本事。”

苏卿儿心尖儿微微抖了几抖,镇定的反问,“王爷何以见得贫道是在故弄玄虚?”

守在门口处的封冥轻斥道:“王爷面前,休得无礼。”

赵御辰冲封冥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对一身道士打扮的苏卿儿道:“第一,本王率领五千兵马离开盛京并不是秘密。”

“第二,本王退位之前曾是赵朝帝君,众所周知。”

“紫微为帝,帝号明贞,你拿这两点来说事,难道还不是在故弄玄虚?”

苏卿儿乐了,“既然晟王认定贫道是在故弄玄虚,何必又让您的属下邀我进帐一叙?”

赵御辰从旁边的桌上端过茶杯浅酌一口。

并用上位者调侃将死之人的语气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本王只是想亲眼看一看,胆敢在本王面前故弄玄虚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苏卿儿忍不住在心中暗骂,没想到这赵御辰看似温润如玉,骨子里却是一个恶劣的男人。

若非受了白衫老者所托,她才懒得在乎他的死活呢。

想到这里,她慢慢压下心中的火气。

继续用谦卑的姿态道:“贫道今日途经此处本想讨碗水喝,机缘巧合之下观察到此处竟有紫微星象。虽然王爷早在多年前便离开那个位置,但人心易变,星辰不变……”

赵御辰不紧不慢打断她的话,“讲重点!”

苏卿儿轻咳一声,直接道明来意。

“念在咱们彼此有缘,贫道送王爷几个字,前方有难,宜守,不宜动!”

赵御辰忽地笑开,“接下来你等的是不是本王对你的重赏?”

苏卿儿高挑眉头,“王爷以为贫道是为财而来?”

赵御辰回得很干脆,“人生有两求,要嘛求财,要嘛求权!”

苏卿儿摇摇头。

“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贫道一不求财,二不求权。”

“只奉劝王爷以大局为重,将贫道刚刚送给您的那几个字牢记于心。”

赵御辰放下手中的茶杯,认认真真看她一眼。

“道士,既然你测天机的本事这么厉害,你可知本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是什么?”

苏卿儿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一颤。

眼前这男人看似在笑,实则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心底一阵发冷,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在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

赵御辰此时笑得就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邪恶的勾着嘴角戏谑。

“道士,你猜得对,本王今日便饶你一命,若猜不对,便留下性命,为你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一刻,苏卿儿仿佛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隐藏的杀机。

她对自己的直觉一向很有自信,这男人恐怕已经对她动了必杀的心思。

他奶奶的,本姑娘千里迢迢赶过来阻你去死,你却心心念念想着要夺本姑娘性命。

看来古往今来所说的那句伴君如伴虎果然名不虚传。

赵御辰自幼接受帝王式教导,捏在他手中的性命又岂止是一条两条。

自己的性命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他让她死,不过就是随口所出的一道命令。

她倨傲地迎向赵御辰嘲弄的目光,一字一道:“王爷心中此时所想,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赵御辰眉峰一挑,唇边勾出冷笑,“倒是个有几分本事的道士,可惜了,你今日必定要命丧于此。封冥,拖他下去,斩了!”

“等等!”

苏卿儿赶紧开口。

“王爷,您刚刚说,若贫道猜出您心中所想,便饶过贫道一条性命,您这是打算说话不算话?”

赵御辰并没有因为自己食言而感到愧疚,相反的,他唇边的笑容显得越发的邪佞恐怖。

“道士,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既然你已猜到本王对你动了必杀的心思,你以为你还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

话落,他冲封冥使了个眼色。

冷声命令,“取下首级,快马加鞭,将这骗子的项上人头送到那个叛徒手里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苏卿儿整个人都有些蒙圈。

骗子?叛徒?什么情况?

就在她犹豫的工夫,封冥已经像提小猫崽子一样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苏卿儿知道自己一旦被提出帐篷外,将会必死无疑。

虽然她很想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完成白衫老者交给她的使命,但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多想。

挥袖之间,她冲封冥的脸上洒了一把药粉。

药粉洒出去的瞬间,封冥的神色出现片刻的呆滞。

眨眼功夫,之前还要夺她性命的封冥,便像中了邪一般,软软的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靠坐在软榻上的赵御辰大概没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急转。

他刚要开口叫人,苏卿儿已经迅速地跑到他的面前,一把捧起他的下巴。

将事先涂在自己唇瓣上的药粉,用力在赵御辰的嘴巴上抹了一下。

这一连串的动作,苏卿儿做得可谓是驾轻就熟。

因为在来开州的路上,这个万不得已的画面,已经在她的心底预演了无数遍。

虽然代价是贡献出自己的初吻,但命悬一线之际,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看着赵御辰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瞪着自己。

她语带歉意道:“王爷,我知道您心底现在一定是恨毒了我,虽然我并不想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对待您和您的下属。”

“但为了更快速、更简单的解决问题,我只能使出这种下作的手法,让您跟您的下属先受点委屈。”

她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瘫倒在地的封冥,低声在他耳边警告。

“我刚刚洒出去的那把药粉叫化功软骨散,比起一般的软骨散,它的药效强大十倍。”

“所以您身边这位能文能武的封侍卫才会瘫得那么毫不犹豫。至于我刚刚涂在您嘴唇上的……”

她伸出手指,在他形状美好的唇瓣上轻轻点了几点。

“这药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叫静语。药如其名,当您口中的津液碰到静语时,您全身就会瞬间酥麻,同时也会失去语言功能。”

“哦,您此时一定非常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唇上涂上静语,还会跟您说个不停?”

“这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因为来之前,我已经提前服下解药。至于为什么一定要用唇瓣来涂,因为静语的药效只有涂在唇上才能被发挥出来。”

说话间,她从腰间拿出一只药包,气人的在赵御辰的面前晃了几晃。

“这里是静语的解药,只要我取出药粉,在你的唇上涂上一下,你就可以恢复说话能力,但是想动全身,却要等五个时辰之后。”

赵御辰现在除了眼珠子能动,其它地方都动不了。

只能像只待审的猛兽,用恨不能将人凌迟处死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苏卿儿。

要不是苏卿儿深知自己现在的伪装并不会露出任何破绽,赵御辰那阴毒的目光还真是会把她给吓破胆。

她好心地帮他整了整刚刚被自己撞歪的衣领,低声在她耳边警告。

“我既然肯走这步险棋,便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至于您口中所说的骗子、叛徒什么的,抱歉,那真的跟我没半点关系。”

眼看赵御辰眸中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狠,苏卿儿知道自己再啰嗦下去,他肯定要被自己活活气死。

她赶忙安抚道:“你放心,不管是我给封冥用的化功软骨散,还是给你用的静语,只要时辰一过,药效挥发,对你们的身体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随后又说:“至于王爷您……我劝你最好还是平心静气听我把话说完,从您面色来看,心疾似已重到极处,我今日以身涉险是来救您性命,可从来没想过要将您活活气死。”

“好了……”

苏卿儿拍了拍赵御辰的肩膀,“该解释的,我都已经给您解释过了,接下来咱们也该进入正题。王爷,,您现在做好准备,听我跟您说正题了么?”

说完,她乖乖等着他的回答。
赵御辰继续瞪着她,一言不发。

苏卿儿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歉然一笑。

“抱歉,我忘了您现在不能讲话。”

“这样,您要是做好准备听我说正题,您就眨一下眼睛。”

“您要是不想听我说正题,那您就不用眨眼睛了。”

赵御辰恨恨瞪着眼前这个胆敢用脏嘴亲了自己一口的臭道士。

犹豫半晌,还是忍辱负重地眨了一下眼睛。

苏卿儿顶着一张道士脸微微一笑,“看来咱们现在是达成了一个初步协议。”

赵御辰却是恨极了。

苏卿儿又说:“王爷,接下来我要您做的事情其实非常简单,待会儿我把静语的解药给您涂上,您只要对守在外面的侍卫下一道命令。”

细想了一下,她给出方法。

“您就说,身体不适,需在此安营扎寨好生休养,明天天亮之后再启程动身,咱们之间的最后一步协议就算全部完成。”

赵御辰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眼前这臭道士的提议表示极度不解。

苏卿儿看出他眼底的诧异。

笑着说,“我知道您肯定奇怪我为什么要您对外面五千兵马下这样的命令,不过这个问题明天天亮之后您自会知晓,我现在多说也是无益。您就说您同不同意我的提议吧?”

等了半晌不见赵御辰回答的苏卿儿。

又拍了下额头,“啊,我又忘了您现在不能讲话。要不然您还是眨眼珠吧,一下就是同意,不眨就是不同意。”

见赵御辰瞪着自己,她连忙警告。

“有句话我得说在前面,别以为我让您开口说话,就能叫人进来把我给处决了。”

“您首先得清楚,您的小命,还在我手里攥着呢。我死倒是没啥,您死了,赵朝的天可就会变了。”

赵御辰无声的瞪了她一眼,才屈辱地再次眨下自己的眼睛。

苏卿儿见他妥协,慢慢打开药粉包。

用手指蘸了一点,轻轻涂在他的唇上。

不多时,赵御辰的嘴总算有了知觉,他刚要开口,就被苏卿儿一把捂住。

“王爷,别忘了咱们刚刚的约定,您要是不按游戏规则来玩,我不介意用刀子划花您这张俊俏的脸蛋儿。”

“嘿嘿,我死了,您老人家也别想体面的活着。”

赵御辰瞪着她,喉间发出一道嘶哑的声音,“可以把你的脏手拿开了吗?”

苏卿儿慢慢抽回手,并用手指捅了捅他的胸脯。

“别想耍花样,别忘了你现在虽然嘴巴能动,身子可是一点都不能动。”

赵御辰声音低沉:“道士,这天底下敢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本王的,你还是第一个!”

苏卿儿无视他的威胁,用下巴指了指帐篷外。

“大家时间都很宝贵,您赶紧对你外面那些手下将我让你下的命令宣布下去。”

赵御辰身不能动,气势却丝毫不减,“道士,你这么做,究竟有何目的?”

苏卿儿自负的说:“目的很简单,我不想让您过早的被阎王爷招进阎王殿。”

赵御辰眯起眼睛,“你这是在诅咒本王?”

苏卿儿否认,“不,我这是在替王爷消灾解难。”

赵御辰警惕的问:“你是于明成派来的?”

苏卿儿无辜地眨了眨眼,“于明成是谁?”
赵御辰勾唇冷笑,“道士,你在同本王装傻。”

苏卿儿没耐性再跟他浪费时间,她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在他俊俏的脸蛋上比划了几下。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今天对你所做的一切,只有救你之意,绝无害你之心。”

“赵御辰,你要是再没完没了啰哩叭嗦,我现在就划花你的脸,让你这辈子都没脸再出去见人。”

她知道自己的威胁无形中增加了赵御辰心底的怒气。

不过外面的天下马上就要黑下来。

她要是再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一旦引起外面守卫的注意,她今儿就别想安然无恙的在这里脱身。

她手中的匕首果然让赵御辰生出了几分忌惮。

他冷冷瞪着眼前的道士。

“本王腰间有一块令牌,你可以拿着本王的令牌,去帐篷外面替本王宣布那道命令。”

苏卿儿哼笑一声:“王爷,您当我是傻子耍呢?”

“在那些兵将眼里,我只是一个前来讨水喝的道士。”

“贸然拿着您的令牌替您下令,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帐篷里面有情况么。”

赵御辰略显诧异,“你这道士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苏卿儿可没把他的话当作赞赏。

她知道赵御辰一直跟自己讲这些有的没有的,无非是想拖延时间,引起外面守卫的注意。

时间拖得越久,她所面临的危险也就越高。

迫不得已,她干脆当着他的面,将匕首放在已经昏过去的封冥颈上。

“王爷,您要是再不下令,我就割开他颈间的脉搏,您应该知道,身体里的血一旦流光,生命也会随之殒落……”

赵御辰怒道:“你敢?”

苏卿儿用匕首在封冥的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这个动作虽然很轻,却还是令赵御辰生出了忌惮。

他微微眯起双眼,咬着牙道:“封冥死了,你也别想活着。”

苏卿儿毫不畏惧,“所以这个令,您到底是下还是不下?”

赵御辰犹豫半晌,沉着脸道:“再重复一下你要本王下的命令。

他的妥协,令苏卿儿长长松了口气。

她低声吩咐,“旧疾复发,驻营休整,未得通传,不得入内,违令者即刻斩首,绝不姑息。”

两人之前说话的声音并不太高,所以苏卿儿并不担心帐篷内的情况会被外面的守卫给听去。

赵御辰是个聪明人,知道一旦引来守卫的注意,对他和已经晕过去的封冥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个臭道士为什么逼着自己下这么奇怪的命令。

但眼看封冥颈间的鲜血越流越多,他还是对着帐篷外下令:“徐天帐外听令!”

“末将在!”

很快,帐篷外面便传来一道强而有力的声音。

赵御辰犹豫片刻,对外面道:“本王身体稍有不适,传令下去,今晚驻营在此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再做打算。”

外面那人有些担心,“王爷,要不要传军医过来?”

赵御辰见臭道士冲自己投来警告的一眼。

哼声说道:“不必!另外,本王休息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帐打扰,违令者,即刻斩首!”

外面传来恭敬的回答:“是,末将领命。”

听着帐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苏卿儿从衣角处撕下一截布条。

当着赵御辰的面,帮封冥包扎了伤口。

伤口包完,她走到赵御辰面前,将一包药粉放在他的面前。
苏卿儿说:“五个时辰之后,你和封冥的症状就会有所好转。”

“身体恢复后,会有些许乏力感。”

“这包药分为两份,用煮沸的热水冲服,一炷香的时间,你们的体力就会恢复如初。另外……”

她将赵御辰推倒在软榻之上,顺手将旁边的一条毛毯盖在他的身上。

苏卿儿交代,“身体不能动的这段时间里,你就乖乖躺在榻上睡一觉。”

“一觉醒来,你就会知道,我此时所做的一切,对你来说将意味着什么。”

“哦,对了,为了保险起见,我必须让你闭嘴,王爷,得罪喽……”

“等等!”

赵御辰知道这臭道士又要给自己下药,赶紧开口问她,“你是不是懂医术?”

苏卿儿被他如此直白的询问方式吓了一跳,给他下药的动作也迟疑了片刻。

赵御辰勾唇冷笑,“你对药物有着无比纯熟的了解,给封冥包扎伤口时的动作一气呵成。”

“另外,你脸上的黑乌有一股淡淡的炉灰味,这说明你为了伪装自己曾做过一番精心的准备。”

无视苏卿儿难看的脸色。

他继续说:“还有就是你的声音听起来嘶哑诡异,很明显,你的喉咙在某种强力之下遭到破坏,而这种破坏,也许是故意而为之。”

最后他说:“道士,别给本王逮到你的机会,否则,本王会用你非常不喜欢的方式让你清楚的了解到,生不如死的真正定义!”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赵御辰的唇腔之内。

苏卿儿毫不留情的用化功软骨散堵了他的嘴。

眼前这位名震天下的晟王殿下,也如她所愿,乖乖的闭上了嘴巴,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赵御辰睡得极沉。

当他从睡梦中被人叫醒的时候,只觉得头晕脑胀,浑身乏力。

叫醒他的人正是脖子上系着一块布条的封冥,布条上还隐隐向外透着些许干涸的血渍。

“主子,您还好吗?”

赵御辰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那种无力感中挣脱出来。

之前的记忆如排山倒海一般涌入他的脑际,他顾不得身体上的不适感,在封冥的搀扶下坐起身子。

虚弱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主子,辰时将过。”

“那个臭道士呢?”

封冥一脸愧疚的回道:“属下无能,两个时辰前才醒过来,醒来时,那个道士已经不见了踪影。”

“听徐副将说,昨日下午,主子曾对帐外下过一道命令,在原地驻营休息,未得命令,不得启程。”

赵御辰想起自己昨天居然被一个臭道士耍得团团转,便火气上涌,恨不能将那个道士抓到面前千刀万剐。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就是,那个臭道士给他下药的时候,居然还胆大妄为的用他的脏嘴亲了他一口。

这让洁癖感一向很强的赵御辰深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几分阴狠和不甘,“马上派人给本王全城搜捕,那个臭道士,给本王抓活的。”

封冥犹豫片刻,低声说道:“主子,有一件事,比抓那个道士还要严重。”

赵御辰从未见过封冥当着自己的面露出这么凝重的表情,不由得挑高眉峰,“说!”

封冥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他咽了咽口水,低声道:“昨天傍晚下了一场大雨,子夜时分,开州河岸决堤,冲垮了半个开州城。幸亏咱们现在驻营的地方地势极高,才没有受到危极……”

“你说什么?”

赵御辰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开州河决堤了?消息属实?”

封冥赶紧点头,“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这几个字仿佛在赵御辰的胸口敲下一记重击。

他清楚的意识到,如果按照原计划赶路。

子夜时分,他所率领的五千兵马,途经之地正好是开州北郊的那条开州河。

河岸决堤居然有冲垮半个开州城的威力,他和他所率领的五千兵马,恐怕也会丧命于此。

这个后果令赵御辰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再回想那臭道士曾说过的字字句句。

难不成他真的有通天晓地的本事,可以测出人类命运的吉衰兴败?

可如果他真的有这个本事,为什么当着他的面不肯将事实公布出来?

还有,他当时明明有杀他之意,他为什么还肯不计后果的非要助他逃出这一难?

那个臭道士,到底是什么来头?

“主子……”

封冥见他久久未语,又砸下一记响雷。

“因为昨晚那场大水冲垮了半个开州城,今早有消息传来,叛徒于明成以及他的一众手下,已经全部丧命。”

这下,赵御辰的脸色变得更加精彩纷呈。“于明成死了?”

封冥点头,“不知老天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负责去开州打扮消息的探子,刚好在灾区发现于明成的尸体。”

“还有他身边几个重要的党羽,尸体也被打捞了出来。目前于明成的尸体已经被人运到了营外,几个副将在外面守着,正在等候主子下令裁决!”

赵御辰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此次带兵要围剿的叛徒,竟然在他一觉醒来后死得透透的。

他冲封冥摆了摆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先退下吧,本王要冷静一下。”

封冥颔首,转身刚要离去,忽然又想起什么,又转回身,轻声问,“主子,那个道士,还要抓吗?”

想起那个将自己给耍得团团转的臭道士,赵御辰此时真的说不出来心底究竟是何滋味。

昨天之所以会对那个道士痛下杀手,他以为那道士是于明成派来阻止他去开州围剿的奸细。

没想到一夜过去,摆在眼前的事实竟然令他觉得如此天翻地覆。

虽然那道士成功摆脱了奸细的行为,并且还在无形之中救了他及麾下五千兵马一命。

不过,他胆敢戏耍他,捉弄他的罪行,却让他无法对那个臭道士网开一面。

他看了封冥一眼,冷冷说出一个字,“抓!”

说完,又补了三个字:“抓活的!”

赵御辰下令围捕胆敢算计他的臭道士时。

已经恢复女儿身的苏卿儿,已经带着司琴连夜离开了开州城。

上路的途中,司琴一直用莫测高深的目光偷偷打量着苏卿儿,有什么话好像要呼之欲出,她却一直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苏卿儿实在被司琴给盯得烦了,干脆将手中捧着的一本医书放在旁边。

开门见山道:“司琴,你是不是想问,昨天下午,我究竟去了哪里?”

司琴没想到小姐会这么单刀直入,她有些忌惮地点了点头。

“小姐,您知道奴婢略懂功夫,带在身边,可以护您周全。可您昨日却只身出门,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奴婢如何向师父交代?”

苏卿儿嗤笑一声:“司琴,你心里比谁都明白,这辈子,你我二人不会再有与师父见面的一天。”

司琴面色一白,咬了咬下唇,低声道:“即便是这样,小姐昨天下午也不该丢下奴婢,只身冒险。”

“我最后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可小姐只懂医术,不懂功夫,万一您有三长两短,就算不必向师父交代,老夫人那边奴婢也交待不过去。”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